碧湖中学校门。
一受害女孩在自家墙上写着“囚犯是罪不可（恕）”。 本版图片 早报记者 葛熔金
女生冰冰的家里，贴满了偶像魏晨的照片
在以“龙泉青瓷”和“绿色生态”闻名的浙江丽水，今年2月下旬开始，有关“当地的一所初中‘碧湖中学’数十名在校女生被强奸，实施强奸涉及商人、村干部和公务人员”的传言已经在坊间传开。
这些传言源于2月13日，丽水下辖莲都区的碧湖中学一位初一的班主任向当地派出所报警，“该班一名女生打电话向他求救，原因是被人骗上车后遭人强奸”，由此，一角隐藏的冰山似乎被渐渐打开。
4月27日，莲都区官方发布消息称，该区公安初步侦查，3月23日涉及此案的“飘雪KTV”老板陈伟军和1名碧湖中学初三女生因涉嫌强奸罪被依法执行逮捕，4月4日对另一名共案的莲都区碧湖镇赵村原村委会主任何国兵以同罪刑拘，但截至目前，尚未发现有公务人员涉及此案。此案还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早报记者26日赶赴当地采访，目前已能确认姓名等具体身份的被强奸初中女生就有10余名，年龄从13-16周岁不等，均为碧湖中学学生，涉及该校各年级段。其中有些女生被强奸后感染性病，导致怀孕后流产，有的甚至可能终身不孕。
初一女生求救引出系列案
碧湖镇是丽水主城区莲都区的一个偏远农村乡镇，碧湖中学也是该镇唯一的初中，共有1000余名学生，大部分都是住校生。
2月13日(星期五)下午2时30分，这是碧湖中学全体教师每周接受“集中培训”的开始时间，“集体培训”是去年9月该校换校长后制定的新规。在此期间，一位初一的班主任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电话显示是他所在班学生小玲打来的，在电话中小玲说到她被人骗上车后遭人强奸，向老师求救，而今年小玲才13周岁。
闻讯后，该班主任立刻向校长报告，并找到该名学生与其一起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当地警方在接到报案后，于次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据了解，小玲是在学校寄宿的，按规定学校星期五下午2时30分放学后自行回家，但放学时小玲被2名同学叫去一起玩。随后，2名同学和她同时上了停在门口等候的陈伟军的车。因为此前小玲与陈伟军也见过面，并未有过多顾虑。随后，陈伟军将3人带至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其他2名女生下车后，陈伟军将小玲留在了车上，并与小玲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另2名女生当时想拉开陈伟军未果。
随着警方对此案的介入，发现小玲被强奸的事件并非个案，越来越多的碧湖中学女生被牵涉到该案。但究竟有多少学生被强奸，目前官方还没有公布具体的数字。但在事发地碧湖镇则有36人和42人两个版本在流传。截至目前，早报记者已能确认具体身份的为10余人。
“传销式”介绍网络
为何有如此多的女孩子涉及其中？早报记者随后在调查中发现，在这背后隐藏着类似传销的介绍网络，通过同学带同学的模式，源源不断地有女生被陷其中。
小莉母亲告诉早报记者，2007年，她女儿被同学小君、小樱等3人以一起去玩的名义，带去了“飘雪KTV”认识了该KTV的老板陈伟军。认识起初，陈伟军请小莉吃饭、喝酒等，有时候也会买点小东西给小莉，并没有过分举动。但突然有一天，陈伟军带小莉一起开车兜风，在一个相对偏僻处，陈伟军突然将车停下，将在车内的小莉强奸。据悉，案发时小莉还只有13周岁。
此后，陈伟军变本加厉，不但数次与小莉发生性关系，并告知小莉“只要你带女生过来给我玩(发生性关系)，我就给你钱”。之后一天，陈伟军打电话给小莉，让她带女生出去“玩”。小莉接到陈伟军的电话后，便以一起去玩的名义将同学小芳带到了与陈伟军约定的地点。在此等候的陈伟军驾驶着轿车，将她们一起载至偏僻的地方停下。在车上，陈伟军欲强行与小芳发生性关系，小芳苦苦哀求，小莉也拉着陈伟军让他不要这样。但陈伟军全然不顾，当着小莉的面将小芳强奸了。事后，陈伟军给了小莉300元，给了小芳500元。
据了解，陈伟军在强奸这些女孩子后，都会给介绍的女孩子和被强奸的女孩子数额不等的钱。与此同时，陈伟军还会为一些女孩子购买手机，方便联系。在此利诱下，仅从小莉处介绍给陈的女孩就有3人，而小莉的下线小芳，在与陈发生性关系以后开始单线跟陈联系，报案的小玲就是小芳介绍给陈伟军的。
小莉母亲告诉早报记者，小莉曾向她说，介绍她给陈伟军的小君，之前也介绍过不少女孩子给陈伟军。而且陈伟军亲口跟她女儿讲，7年来他已经玩过很多碧湖中学的学生了。
牵连出“案中案”
查处陈伟军案时，在对一名为小菲的女孩的问询中，小菲不但承认了陈伟军对其强奸的事实，还表示另一人对其也有强奸行为。强奸她的人就是莲都区碧湖镇赵村原村委会主任何国兵。4月4日，何国兵也因涉嫌强奸罪被公安部门依法刑事拘留。
早报记者从不少赵村村民中获悉，何国兵去年3月当上该村的村委会主任，村里人都叫他老兵。他当上村长以后，村里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都是由他解决的，很多人也都怕他。此前他曾开过电器修理店，放过高利贷，开过当铺等。
“从辈分上来说，大兵还是小菲的堂舅舅，怎么可以下得了手？”小菲母亲告诉早报记者。据了解，在被何国兵强奸后不久，小菲感觉身体不适，医生诊断结果是性病，最后是陈伟军出的钱给小菲看病。在小菲患病期间，因为与同学互穿内衣裤，导致了其他女同学得病。而在事发后，小菲母亲多次陪小菲到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小菲以后再也不可能生育了。
在采访期间，还有受害者家长表示，他们听说过陈伟军、何国兵曾经为了拉拢一些社会关系，将女孩子找给其他人“分享”，家长称其中可以明确的有“多名该镇村委会主任，也不乏公务员”。
家长人人自危
此事发生以后，碧湖这个小镇已经注定无法返回昔日的平静。据悉，事发后，碧湖中学曾在3月份召开过一次家长会，学校首先向家长承诺在在周一至周五学校学习期间，由学校做好管理学生的工作，在周五下午2时30分放学以后，家长应该做好孩子的看护工作。而且，学校对晚上寝室检查格外严格，在10时后，学校会对每个寝室逐一检查，并确认人数到齐后由相关负责老师签字。
但在此前，一些在碧湖中学就读的女生家长显然有些不安，不少家长冲到学校问询此事。“我听说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就冲到学校，问校方关于这个事件的情况，回家以后又仔细问女儿到底有没有涉及其中。”一位碧湖中学女生家长表示。
女儿竟涉强奸罪 母亲控诉幕后黑手
东方早报记者 葛熔金
林云的女儿，1993年出生的小莉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名因该案被逮捕的女中学生。
2月14日，在杭州照顾病人的林云接到丽水莲都老家弟弟打来的电话，“马上回丽水，女儿出事了。”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林云从莲都区公安分局碧湖派出所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办案人员告诉她，15岁的女儿涉嫌犯罪，罪名是强奸罪！
“我当时就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林云告诉早报记者，她早年和丈夫离异，女儿判给了丈夫，但丈夫从来不管。从7岁开始，她为了养孩子外出打工，有6年的时间不在女儿身边，都由外婆照顾，缺乏对孩子的教育。
从案发后到批捕前的最后的一个月，林云都是和小莉在家里一起度过的。但就是这个时候小莉也很少开口跟林云说话，很多情况都是她带着女儿去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才了解的。从2007年到案发，小莉称大概从陈伟军处拿到了四五千块钱，“都是陈自动给的，并没有事先说好要给钱。”
林云表示，她一直努力不让孩子受苦，每天都会给她5元零用钱，而且其他生活物品都会帮她买，为什么女儿要为钱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事发后，很多事情小莉一直没有向母亲承认。陈伟军也强奸过小莉，这是小菲告诉她才知道的。小莉曾经为陈伟军堕过胎，当时小菲就陪在小莉身边，是打电话叫陈伟军出的钱。
“我知道女儿调皮，贪玩，但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方面出这么大的问题。”林云觉得现在的结果对女儿并不公平，“小莉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同学介绍给陈伟军的。一个10多岁的孩子，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诱骗。”作为母亲，林云觉得该女儿承担的法律责任必须要承担，但背后的那些引诱女儿犯罪的人更应该得到严惩。
多名女中学生遭强奸 传涉及多名村委会主任
2009年2月13日下午。
在杭州照顾病人的李芳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弟弟告诉她，“马上回丽水，女儿出事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在丽水市莲都区公安分局碧湖派出所，李芳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办案人员说，她年仅15岁的女儿涉嫌犯罪，罪名是强奸罪!这一天，对于当地碧湖中学的许多女生家长来说，近乎世界末日。
他们被陆续告知，自己正在上学的女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遭到了强奸，甚至参与了强奸。
据丽水市莲都区检察院透露，2月13日下午，一个初一女生向警方报案，揭露了这起至少已持续两年的强奸幼女案。3月23日，1968年出生的丽水莲都人陈伟军被批准逮捕，同案被逮捕的还有一个15岁的初三女孩，罪名均为“强奸罪”。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据记者调查，被逮捕的初三女生是因为涉嫌介绍及帮助陈伟军强奸女同学，而被强奸的受害者中又有介绍其他女同学给陈伟军的，甚至被逮捕的初三女生本人，也是经女同学介绍认识了陈伟军。
同时，陈伟军除引诱、强奸女学生之外，还充当掮客，向他人介绍碧湖中学的初中女生，其中有多个村干部，在坊间传闻中还涉及碧湖镇及莲都区的多位公务员。其中一个绰号叫“大兵”的村主任已在4月4日以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
经多方信息印证，至少有10位13周岁到16周岁的女初中生曾被陈伟军、大兵等人强奸。据多位受害者及家长的陈述，碧湖中学被“糟蹋”的女生数量有几十人之多，其间，多个女生堕胎、被传染性病乃至被诊断为终身不孕。
李芳的女儿，1993年出生的莉莉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被逮捕的女中学生。
由于尚未成年，案发后直到被批捕的一个月里，莉莉住在家里，但她很少开口说话，也不跟母亲辩解。一直到李芳带着女儿在公安机关做笔录，她才断断续续了解了一些情况。
莉莉涉嫌为陈伟军介绍并协助强奸三个女初中生。
莉莉本人也是在几个女同学的介绍下，认识在莲都区开KTV的陈伟军的。在熟悉了之后，陈伟军让莉莉介绍几个女同学玩玩，莉莉就叫上了同学冰冰。
这是莉莉第一次带女同学给陈伟军，在冰冰被强暴之后，陈伟军给了冰冰500元钱，给了莉莉300元，叫两人不要声张。
此后不久，莉莉又为陈伟军介绍了天天和露露。第一次都是找借口“出去玩”，事成之后，陈伟军都会给几百元不等的“报酬”，并送女学生手机等一些礼物。初二女生天天在被陈伟军强暴后不久，陈打电话给天天，称要送她一个手机，但必须让她自己去挑。就在买手机的当天，再次强奸了天天。
从2007年到案发，莉莉称大概从陈伟军处拿到四五千块钱，“都是陈自动给的，没有事先说好要给钱。”李芳转述。
莉莉一直没有向母亲承认陈伟军也强奸过她，但是莉莉的同学冰冰告诉自己的母亲，莉莉曾经为陈伟军堕过胎，就在丽水纳爱斯广场附近的一家诊所做了人流，当时冰冰就陪在莉莉身边，是莉莉打电话叫陈伟军出的钱。
和所有被牵扯的女生家长一样，李芳从来没有想到过女儿会出这样的事情。
李芳早年离异，女儿判给了丈夫。从女儿7岁开始，李芳外出打工，有6年的时间不在女儿身边。
“我知道女儿调皮、贪玩，但绝对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从女儿案发到现在，李芳几乎没有睡过觉。
她觉得现在的结果对女儿并不公平，“莉莉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同学介绍给陈伟军的。一个10多岁的孩子，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诱骗。”
作为母亲，李芳觉得该女儿承担的法律责任必须要承担，但背后那些引诱女儿犯罪的人更应该得到严惩。
15岁的女生被逮捕涉嫌强奸罪
同学介绍同学的犯罪网络让受害女生数量剧增
在至少两年的时间内，同学介绍同学的模式让受害女生的数量迅速增加。
冰冰是到目前为止曾接受过调查的女生之一。据多方消息证实，正是她的“下线”报案，才引爆了这起耸人听闻的恶性案件。2007年，经莉莉“介绍”，冰冰认识了陈伟军，陈伟军非常喜欢长相甜美的冰冰，甚至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还让冰冰当了伴娘。
2009年2月13日，陈伟军打电话给冰冰，让冰冰和莉莉带个同学。冰冰带上了还不满14周岁的丁丁。陈伟军在碧湖中学门口接上了三个女孩子，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与丁丁发生关系。事后丁丁打电话向班主任求救，校方陪同丁丁报案。
而令人发指的是，陈伟军等人经常当着莉莉等人的面强奸其他女同学。
除了报案的丁丁之外，大部分的女生在第一次被强暴之后并没有声张，一部分甚至在陈伟军等人的引诱下继续担任起“掮客”的角色。冰冰曾告诉母亲，她身边的同学薇薇等人，都曾经帮陈伟军介绍同学。而陈伟军自己也曾向冰冰声称，“你们学校七届以前的女生我都玩过。”
不爱说话的莉莉在母亲的质问下也曾表示，“我只是不说，她们介绍的比我多多了。”
目前，到底有多少碧湖中学的女生成为受害者，尚不清楚。“至少超过40个。”一个学生家长说，她曾到学校了解情况，问女同学“你是不是也被欺负过”，当着许多同学的面，那个女学生坦然承认，并不觉得羞愧。
多个村委会主任牵涉其中
有女生传染性病乃至不能生育
陈伟军不仅强奸女生，还常将手头的“资源”与人分享。
2008年3月，女孩菲菲接到陈伟军的电话，叫她出去玩。在丽水市区的一家龙虾馆，陈伟军和菲菲的同学劝菲菲喝酒。
等菲菲酒醒之后，发现陈和同学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她和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大兵”——莲都区碧湖镇上赵村原村委会主任何国兵，目前除陈伟军及莉莉之外的另一位因涉嫌强奸罪被刑拘者。
大兵最早在碧湖开电器店，后来放过高利贷，开过当铺，之前曾因为打架斗殴被判过刑，2008年下半年当选为村主任。
从辈分上来说，大兵还是菲菲的堂舅舅。据多个受害者陈述，除大兵之外，当地还有其他村主任涉及其中。
让菲菲没有想到的是，强奸她的这位堂舅舅，竟然患有性病。在此后不久，菲菲感觉身体不适，最后是陈伟军出钱给菲菲看病。在菲菲患病期间，因为与同学互穿内衣裤，导致了其他女同学得病。
事发后，菲菲在母亲的陪同下到医院检查，医生告诉菲菲母亲，不到16岁的菲菲今后也许将不能生育。
当地宣传部通报最新进展
称尚未发现有公务人员涉及此案
一夜之间，位于丽水市碧湖镇大众街的碧湖中学成了焦点。
这个拥有1000多位学生的初级中学的校风在当地一直是被诟病的对象，打开百度“碧湖中学”贴吧，其中的内容不堪入目，完全不能想像是未成年的初中学生所发。
现任校长蔡勇强2008年8月才调任碧湖中学，他的前任，因为有学生溺水身亡一个星期，学校居然未发觉而被调离。蔡勇强说，自他上任之后，对学生进行了军事化管理，建立了非常严格的请假制度。但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蔡校长的话在一些学生家长那里得到印证，从去年底开始，学校明显加强了对学生的管理。此次事件后，蔡勇强在一次家长会上向家长表示，学校和家长都需要加强管理。
一个女生的家长说，因为女儿成绩不错，过去很少管，但现在每个星期五两点半放学，他们要求女儿三点前一定要回到家里。
4月26日，星期天，记者在采访中发现，许多学生的家长现在都不准自己的孩子离家一步。
昨天晚上，丽水市莲都区委宣传部通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莲都区委、区政府领导高度重视此案，要求公安部门依法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尽快彻查此案，依法惩处犯罪分子。在初步侦查过程中，尚未发现有公务人员涉及此案。此案在进一步侦查之中。(为保护受害者不再受到伤害，文中除陈伟军、何国兵外均为化名)
一位受害女生母亲的讲述：玲玲无奈走他乡
玲玲，原本在丽水市莲都区碧湖中学初中三年级读书。但现在，她已经离开学校，帮上海的父亲打点生意。
昨天，强奸女生事件受害人之一玲玲的母亲坐在笔者面前，眼泪、悲伤、绝望交织在她的脸上。
玲玲被两个成年男人强奸了，其中一个，还是玲玲的堂舅舅。而且，因为在月经期喝酒、被强奸，她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玲玲母亲说，最近，她带玲玲去了当地的一家妇幼保健医院检查，医生说玲玲的内分泌失调，并且终身不孕。
【第一次】刚发育的她被灌醉后强奸
玲玲告诉母亲，在2007年下半学期的时候，她被校友小娟叫出去吃饭，饭局上除了同学之外，还有丽水市区的一个42岁的商人陈伟军。
吃饭时，陈伟军等人一直向玲玲劝酒。不胜酒力的玲玲醉了，被陈伟军带到了车上。
陈伟军要求与玲玲发生性关系，玲玲拒绝了。后来，“陈伟军越来越粗鲁，最后，玲玲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此后，陈伟军买了一个手机送给了玲玲。事后，玲玲问陈伟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这么花?”
陈伟军告诉玲玲，自己天天开车，也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该潇洒的时候就要潇洒。
玲玲母亲告诉记者，玲玲在1993年农历三月二十九出生，被陈伟军强奸的时候，刚发育不久。
【第二次】强奸她的村干部是她的堂舅舅
此后不久，玲玲又一次被同学介绍到丽水市区吃饭，当玲玲得知有一个碧湖镇的村干部的时候，害怕被这些成年男人欺侮，最初也拒绝了。但是最后经不住同学的劝说，玲玲还是去了。
事后，根据了解，这位村干部就是碧湖镇上赵村的村委会主任何国兵。
这一次吃饭的过程中，玲玲又一次被灌醉，那时候，天色已晚，已经没有了回家的汽车。
玲玲被何国兵带到了丽水的一家宾馆，玲玲告诉何国兵自己来了月经，但是仍然被何按在了床上。
这一次性经历以后，玲玲的下身开始奇痒无比，并不时有异味。最后，经过确诊，玲玲长了阴虱。
事后，玲玲从母亲那里得知，何国兵是自己的堂舅舅，其与自己的父母是堂兄弟。
【另一次】被强奸时她一直哭着拒绝100元
玲玲一共被何国兵强奸了两次，另一次是在玲玲最需要钱的时候。
那时，正好玲玲的奶奶骨折住院，玲玲手头的零花钱没有了，玲玲打电话向何国兵求援。最后，何国兵给玲玲100元，但付出的代价是又一次被强奸，“被强奸的时候，玲玲一直哭着拒绝。”
(因涉及未成年人，文中受害人均为化名)
被侮辱与损害的初中女生
丽水发生一起多名初中女生被迫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恶性案件，一歌舞厅老板被捕，一村主任被刑拘，一名15岁女生涉嫌“帮凶”。
3月底，丽水市“飘雪”歌舞厅老板陈伟军，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奸罪逮捕。而他的“帮凶”，一名年仅15岁的初三女生莉莉也以同样的罪名被逮捕。
根据当地检方透露的消息，陈伟军涉嫌与多名女生强行发生了性关系。被逮捕的莉莉涉嫌介绍以及帮助陈伟军强奸女同学。
除陈伟军和莉莉被逮捕之外，莲都区上赵村村委会主任何国兵，也于4月4日被当地公安部门刑事拘留。
数名13至16岁的初中女生被强奸
2009年2月14日下午，莉莉的母亲从莲都区公安分局碧湖派出所见到了自己的女儿，派出所民警告诉莉莉母亲，她15岁的女儿涉嫌强奸罪。
从那以后，很多学生的家长被陆续告知，自己正在学校上学的女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遭到了强奸，甚至成了嫌疑犯的帮凶。
据莲都区检察院公布的信息，2009年2月13日，一受害女生因不堪凌辱，勇敢地向警方报案。
同时，碧湖中学蔡校长也接到学校一班主任紧急汇报，称一名女学生被人强奸，向老师求救。蔡校长感到事态严重，立即向当地派出所报案。
于是，发生在丽水的这起恶性案件终于揭开面纱。但这仍然是这起案件的冰山一角。
经记者多方信息印证，曾被陈伟军、何国兵等人强奸的13周岁到16周岁的初中女生在10名左右。
而数位学生家长告诉记者，碧湖中学被“糟蹋”的女生数量有几十人之多，其中不乏堕胎者、被染性病者和终身不孕者。
受害女生发展下线似“传销网络”
已被逮捕的莉莉生于1993年，父母离异，莉莉被判给了父亲，但父亲没有尽责，莉莉就一直跟着母亲汤某生活。莉莉母亲觉得自己女儿犯强奸罪很冤。
那么，莉莉如何从受害者变成了“帮凶”?
陪同莉莉做笔录的莉母描述了这样一个事实：小佳、小金是莉莉隔壁班的同学。2007年，小佳、小金等几个同学将莉莉介绍给陈伟军认识，并与陈伟军发生了关系。
后来，莉莉又介绍小易给陈伟军认识，完事后陈伟军给了小易500元，给了莉莉300元。后来，莉莉还介绍了另外两个女同学给陈伟军。而小易被陈伟军糟蹋之后，跟陈保持联络，再给陈介绍其他女孩子。
从小佳到莉莉再到小易，他们都发展了“下线”，整个受害女生群，形成一个类似“传销”的网络。
也就是这样的“传销”网络，让受害女生的数量迅速增加。
手中有“女学生”的村干部被刑拘
根据莲都区官方透露的消息，除陈伟军和莉莉被逮捕之外，上赵村村委会主任何国兵，已于4月4日被当地公安部门刑事拘留。
据了解，何国兵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曾经在当地开过家电修理铺。后来认识了一个朋友，这位朋友向他借了几千元钱拿去放高利贷，后来血本无归。不过从这里何国兵也发现了商机，自己开始对外做起了资金生意。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邻村村干部说，何国兵手中有“女学生”的事情成了公开的秘密，一次在镇里开会的时候，何国兵曾以此为荣，向与会人员炫耀，并问要不要“小姑娘”。
“女生”事件后学校召开了家长会
碧湖中学蔡校长在接受采访时心情沉重，对受害学生的心理问题表示担忧：“我们不能批评学生，万一出了意外我们负不起责任。”
不过，学校已加强了管理。蔡校长说，他于2008年8月底上任，十分重视安全管理，在学校安装了摄像头和红外线探测设备。每天早上学生起床后，就由班主任带队吃早餐，之后上课，直到晚上，班主任到学生寝室点名后才能离开。
“女学生”事件发生后，学校召开家长会，要求家长做好节假日学生的监管工作。一位家长说：“出事后，家长都很紧张，家长会上校长说了，在学校老师管，在家里家长管。”现在学校周五两点半放学，他要求自己的孩子三点半前一定要回家。
临走时，校长告诉笔者，他到学校后，校风好转，得到了家长的认可，他希望早日将败类绳之以法，还学校一个安宁的学习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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