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痴迷

两个班同在一个篮球场上。一只球打在了我的头上。“ＳＯＲＲＹ，不小心打看了，痛吗？”随着这略带磁性的声音，跃过一个大男孩，哇，好帅！我简直想欢呼，原有的那股无名之火也跟着烟消云散。于是，他拍着篮球走了。不一会，我便看见他被那群朋友们围住了：“小朗，你运气可真不错，一球即中红颜美人！”“噢，对了，是不是早有预谋啊，还不快老实交代！”鬼才知道，我的脸怎么一下就红得像只富士苹果了，这时，我不自觉地开始留意他是怎么说的。“胡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的解蛮漂亮，而且脾气又这么好，我倒不多见。”虽然，我知道我的脸上一直是不露声色，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倡心里却有种从未有过的甜蜜。
    从此，他那道浓黑的眉毛，深邃的双眸和高高大大的身影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脑海。于是，这一时间的体育课对我来说也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每次，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像在寻找他的身影，似乎感到自己的一颦一笑都在受他的注视。渐渐的，我意识到自己已无法自拔地迷恋上了他。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正坐在阅览室构思一篇讲稿。“ＨＩ，这张椅子有人坐吗？若没有，那我就坐下了，ＯＫ？”抬起头，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差点喊出来。原来是他。尽管如此，我又迅速将自己全武装，生怕他瞧出我的一丝兴奋。于是，我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话：“敬请尊便。”就这样，他在我的对面坐下来。见鬼，我的心竟随之狂跳起来。若是当时有一面镜子，我一定可以看出自己的脸有多红。而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他在注视我。刻意地，我将头低下来，两手也不自然地搓了起来。此时，我唯一的感觉便是有种道不明的既令人陶醉又似乎使人窒息的气氛笼罩在我们之间。
    终于，我忍不住择抬起头，我们的视线相遇了。他犹豫了片刻，说道：“你知道吗，你很美，尤其是这双大眼睛。你还挺可爱，特别是脸红的时候。”该死，他怎么能当着面对我这么说呢。我的心里慌乱得开始不知所措，紧张不安地用手抚弄外衣的镶边。立刻，那抹红晕又泛上了我的面颊。“对了，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竟冲出这样一够话，片刻的功夫，四周的视线便齐齐向这边会聚，引得万分，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差点忘了，不知你记得我吗？那个打蓝球的男孩。”记得，岂止记得。要知道，几天来我一直留意你呀！真想把我所想的这些都告诉你，可我的嘴里却违心的地说：“是吗？我似乎没有印象了。”哦，ＯＫ，没关系  现在认识也不迟。他们都叫我小朗。愿意make friends with me吗？”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我心里不住地狂喊，但终究没有说出来，说出的竟是这样的一句事后我觉得真该诅咒的话：“你是不是对每一位漂亮的女孩都这么说呢？”“噢，噢，不。”他显然愣了一下：“我没想到你倒蛮尖刻的。告诉你，我只是觉得你挺不众不同的罢了。”随后，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开始玩弄起他的那支名牌钢笔。我想，或许是刚才的那一句话使他有了挫折感，也许男孩子们都要面子的，尤其是他这种出色的男孩。所以我赶紧换了一种口吻：“ＳＯＲＲＹ，我只是，只是觉得蛮突然罢了，好吗？”“怎么......”我正想问，却被他打断了：“楚儿，你不也是校女篮的吗？”说完，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捋了下头发，潇洒地走了。原来他也一直在注意我。乌拉，当时我真的想跳起来。
    走出阅览室，我发现天空竟是篮得那么地可爱，周围的一切都好美妙。而我知道，自己是舞进教学大楼的，整整一下午的课我都不知在听什么，只盼快到打蓝球的时间。
    就这样，我们熟识了。原来，他就是那位刚进高二就一炮打响的风光人物＿＿学生会体育部部长。而那时，我还是个初二的小女孩。除了上课，我们常常在一块儿。一起上大学部食堂就餐；一同去蓝球场，每次打比赛彼此都心照不宣；每逢我在形体房练体操时，他都会用右手将衣服搭在左肩，站在那不停地打手式，逗得我总是甜甜地笑。其实，我们都知道对方的感觉，也清楚在一起的确很开心。但是，他从来没有再进一步地说过什么，而我也明白自己年龄。我总觉得彼此之间有层好美好美的纱，谁都不想去揭开它，戳开它。
    终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而它也成了我们关系的转折，现在想想，或许当时正是这件事才把我们推上理智的轨道的，也许是上天的安排，融我们真的会越陷越深。
    那天，忽然传来一个噩耗，他的父亲去世了。于是，好长的一段时间，在校园里几乎失去了他的影子。后来，关于他的传闻也越来越多：“小朗在校外抽烟。”“小朗旷课半天。”“小朗要被开除了。”这些传言把我的心绞得好痛。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毅然地跑进他的教室。天哪，他真的在抽烟！地上零落地躺着几只烟头。我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就在刚才我不在为他辩解，我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这样。而事实往往残酷无情，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我喊出声来：“你怎么了？你在发泄悲伤吗？”这难道就是最好的方式？一点打击都不能承受！我，我鄙视你！“没想到他竟对我吼出一句：“够了，你了解我吗？不要自以为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顿时，一切美好的感觉都离我而去。我是泪流满面地冲出教室的。
    很决，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我茫然无助靠在大树上，双眼呆滞地望着远方。天空不再蓝，而是那样的晦暗，偶而有几只飞鸟掠过，恳怕要下雨了吧。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竟真的不了解他。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陌生。这难道是我心目中的小朗吗？怎么会前后半判若两人？这时，篮球场上传来了猛烈的撞球声，是他，我看到他了。他似乎在发泄，又好象用这个方式在掩盖内心的脆弱。汗水不住地从他的面颊往下流，他已不再是那个在篮球场上英俊潇洒的小朗了。摇浪摇头，我的意识渐渐复苏，我开始清醒！其实，过去我只是盲目地在迷恋他。并未真正了解他。在我心中，真正的男子汉应该预天立地，敢于正视现实。重新调整了心绪，理智也跟着回来了。我想，或许我已知道该怎么迈出下一步。
    以后，即使在校园里碰见他，我也能很自然向他打招呼，就如同一切未发生。我已能冷静地看他，而不是抱着当初的那份痴迷。每次他看到我，总深锁着几许无奈、几抹忧郁。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了，因为他已不再是往日那个周身充满活力的男孩了。
    校园的花开了又谢，转眼我们都要毕业。于是，彼此接触的时间愈来愈少。而他好像又变了许多，变得像朵捉摸不定的云。慢慢地，我又发现在他身上多了一种气质：那种不再属于男孩而为男人所拥有的气质。对了，我觉得他成熟了。我想，在经历了那次风雨后，彼此都应该成熟了。
    这年夏天，我们毕了业。而就在假期里的一天，他意外地打来一个电话。他说我们相逢在不该相识的年龄，否则，结局一定很美。不管怎样，他很庆幸认识了我。也许是缘份，他希望能使这份缘继续。
    续缘，如果真的缘份来了，我期待着......